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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夏”详细解析

2018-09-21 16:34:47来源: 热度:分享:

在检阅阴阳五行归类表中诸多繁杂事物时,我发现独有一物与众不同。请先看下表:

五行五方五季五气五化五色五味五臭五脏五官五志五音五时五运

木东春风生青酸臊肝目怒角平旦丁壬

火南夏暑长赤苦焦心舌喜徵日中戊癸

土中长夏湿化黄甘香脾口思宫日眣甲己

金西秋燥收白辛腥肺鼻悲商下晡乙庚

水北冬寒藏黑咸腐肾耳恐羽夜半丙辛

细究可见:除了“五季”中的“长夏”,此十四类归纳于“五行”概念(也含“五行”本身)的对应事物,各自具有特征,完全不含同性,例如“火”与“土”,“南”与“中”,“苦”与“甘”,以及“喜”与“思”等等;唯“长夏”之于五季之“夏”,概念相似,因均含“夏”意;但又不同,因“长夏”多一“长”字。不过,“长夏”与“夏”之别,绝不如“火”“土”等性质之泾渭分明,“水火不容”,却似是而非,貌离神合,耐人寻味也。

“长夏”详细解析

古人为何独创“长夏”一词而形成“五季”,以区别古往今来通行已久之春夏秋冬“四季”?又为何不取“春夏冬”,却独择“夏”季一分为二而得“长夏”这一时间概念?对此之好奇疑问,令我遍览典籍,试图寻得答案。又发现对“长夏”之专题研讨,撰述似乎不多。故不揣浅陋,试作此文,以求教于方家。

“长夏”之出典

我国现存最早的医书,一般公认是成书于战国秦汉时期的《黄帝内经》(简称《内经》),其包括《素问》及《灵枢》各九卷。书名冠以“黄帝”,系后人伪托。东汉班固等撰《汉书·艺文志》最早著录,曰:“《黄帝内经》十八卷。”此书以医理阐述阴阳五行学说、辨证论治规律、病机病症,兼及针灸、方药、养生等,奠定了中医学发展的理论基础,被历代医学家称为“医家之宗”。

按序读来,《素问》之《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》首先提及古时一年之季候,出现了“春三月”、“夏三月”、“秋三月”、“冬三月”的“四时”说法,又概而论之曰:“夫四时阴阳者,万物之根本也。所以圣人春夏养阳,秋冬养阴,以从其根,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。”至此,《素问》明确提出“春夏秋冬”这“四时”,并无它说。接着,在《金匮真言论篇第四》里,出现论述如下:

“黄帝问曰:天有八风,经有五风,何谓?

歧伯对曰:八风发邪,以为经风,触五脏,邪气发病。所谓得四时之胜者,春胜长夏,长夏胜冬,冬胜夏,夏胜秋,秋胜春,所谓四时之胜也。”

据我所见,这是《黄帝内经》首次提及“长夏”这一新词之记载。但书中并未对此新词之时间概念及医学含义做出任何界定或解释,就提出明确论断:“春胜长夏,长夏胜冬。”那么,对照前述“四时”说法,既然“夏三月”属四时“一时”,何故此地又冒出“长夏”一时,难道“四时”又突然变作“五时”?若有“五时”,为何独独选取“长夏”,而非“长春”,“长秋”,“长冬”呢?还有,为何“春胜长夏”,“长夏胜冬”?书中亦未解释,紧接着就衍生出“冬胜夏”、“夏胜秋”、“秋胜春”等结论。我读至此,疑窦丛生。

“长夏”究竟何意?

《金匮真言论篇第四》又有两处提到“长夏”,即“仲夏善病胸胁,长夏善病洞泄寒中…、、”,“仲夏不病胸胁,长夏不病洞泄寒中……”,对此,一般解释是:“……夏天多发生胸胁方面的疾患,长夏季多发生洞泄等里寒症…、、”,“……(若冬天不进行按蹻等扰动阳气的活动),来年夏天就不会发生胸胁的疾患,长夏季节就不会发生洞泄一类的里寒病……”。请注意,此篇突然又首次提出“仲夏”一词,也未对其时间界定做过任何解释,就将其作为“夏”之同义词。我又有疑:“仲夏”与“夏”显然意异,为何混为一谈?若以“仲夏”为新的季候概念,连同“长夏”,那岂不就有了“六季”?

“仲夏”,最早见于《尚书·尧典》:“日永星火,以正仲夏”;《辞海》的解释是夏季之中(阴历五月)。旧时兄弟排行常以伯、仲、叔、季为序,仲,是老二。若按《黄帝内经》所提及的“仲夏”恰恰就在“长夏”之前,那么从逻辑顺序看来,阴历五月(仲夏)之后的“长夏”应是阴历六月左右。不过这里又有问题:按照阴阳五行里的“五季”顺序,“春”之后为“夏”,那么此“夏”究竟是否“仲夏”?顾名思义,“仲夏”为夏之中间,其后当为夏末;既是夏末,何来“长夏”?难道夏季时间跨度比其他三季要漫长?果如此,一年不管被分成四季或五季,其时间总长度应是固定的。倘若有了“长夏”,岂不意味必有“短秋”或“短春”或“短冬”?

《黄帝内经》对“长夏”之诠释

《黄帝内经》全书所论述的内容,早已不限于人体生理学及医学,也糅合了自战国至秦汉时期“五行”学说所涵盖的自然、天文、人文及政治等领域。此书所依托的“五行”学说的核心思想主要有二:一是万事万物依类的相配与对应;二是“木、火、土、金、水”五行循环的相生相克关系。

我以为,当远古祖先筚路蓝缕、艰难农耕于中华大地时,所赖以生存的自然界空间位置及时间顺序,便是首先遭遇也最早急需留心研究的知识。所以,在认定“五行”即五种物质之运行(相生相克关系)构成宇宙万物之理论基础上,相对应的方位观念(空间)及时间概念(季节)就首先形成。因此,在一般所知的阴阳五行归类表里,紧随“五行”的是“五方”(东南中西北)及“五季”(春夏长夏秋冬),便不足为奇。

既将世间万事万物一概分为五类而一一配对,似乎难免挂一漏万、牵强附会。即以“五季”为例,季节明明是四季,为何偏要一分为五?何况《金匮真言篇第四》里的“帝曰:五脏应四时,各有以受乎?”也明确提出“四时”概念,所谓“四时”自然即“四季”之代词,那么《黄帝内经》又提到“五季”(因有“长夏”一说)概念,岂不自相矛盾?

然而,当我们发现书中“五季”之“长夏”,是紧随对应“五方”之“中”、从而又与诸多其它五种事物之第三种相配,就会觉得此书极力试图自圆其说,自成一家。《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》曰:“中央生湿,湿生土,土生甘,甘生脾,脾生肉,肉生肺,脾主口。其在天为湿,在地为土,在体为肉,在脏为脾,在色为黄,在音为宫,在声为歌,在变动为哕,在窍为口,在味为甘,在志为思。思伤脾,怒胜思;湿伤肉,风胜湿;甘伤肉,酸胜甘。”

如此,“长夏”与“中”,“湿”,“土”,“甘”,“脾”,“肉”,“肺”,“口”,“黄”,“宫”,“歌”,“哕”,“思”等至少13种事物即现象(“哕”)蛛网似地相配相对。不过,对《黄帝内经》对“长夏”之如此繁杂的配对解释,我又有疑惑:

其一,“五脏”里的“脾”与“肺”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脏器,怎么在书中变成“脾生肉,肉生肺”,岂不等于是在说“脾生肺”吗?

其二,“甘生脾,脾生肉”之“肉”应是固体的,而之前书中提到:“‘肝生筋,筋生心’……‘心生血,血生脾’……”之“血”, 想来应是液体的;那么,液体(血)如何生成固体的脾?

其三,既然“甘生脾,脾生肉”,又为何“甘伤肉”?难道由“甘”生出的“脾”及“肉”反而会与“肉”自相伤害?

另外,从各季节的时间长度来说,《黄帝内经》对“长夏”之时令界定,似乎语焉不详,或付之阙如。这也对读者理解“五季”造成一定困难。

十干五季与“长夏”由来

对物换星移及四季变迁,我们祖先认识极早,《尚书·尧典》对春夏秋冬四季以及二分二至(春分/秋分/夏至/冬至)就有详细论述。尧在历史上属于原始社会时期,可见我国古人认识四季递嬗之早。降至战国秦汉之间,遂有二十四节气之名目。对此记载完全而又较早者,当以西汉淮南王刘安等著《淮南子·天文》篇为最。由于二十四节气之分定,从立春到立夏为春季,自立夏到立秋为夏季,从立秋到立冬为秋季,自立冬到立春为冬季。每季共有六节气,每月则有二节气;这样一年四季二十四节气的安排,在立法上应是最好的。所以,气象学泰斗英国人肖伯纳(Napier Shaw)曾经提倡过欧美采用中国这种四季二十四节气的历法。

问题是,既然每季六节气,四季(一年)二十四节气在战国秦汉时期就已界定,为何在《黄帝内经》里又出现“五季”之说?而且,《素问·宝命全形论》讲得很清楚:“天覆地载,万物悉备,莫贵于人,人以天地之气生,四时之法成。”这里的“四时”即春夏秋冬四时变化的规律,以及掌握好适应四时变化的法则。总之,“春夏养阳,秋冬养阴”乃保持人体健康的根本问题。

要追寻《黄帝内经》“五季”之说的来龙去脉,还得探索中国古代计时制度之渊源。据考,早在公元前1562-前1066年殷商时期,就已经有干支纪日之制。干支即十天干,十二地支,又简称“十干、十二支”。《史记》称十干为母,十二支为十二子。干支是天干地支的总称。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叫“天干”,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叫“地支”。十干在殷商,就是用以纪天日的,所以又称`“天干”。从甲日起到癸日至,刚好为十日,也称一旬,所以十干恰好是十数。《汉书·食货志》颜师古注云:“干,犹个也。”也就是十个数目字的意思。

那么,为什么这十干能代表天日演进的次第呢?《史记·律书》说:“甲者,言万物剖符甲而出也。乙者,言万物生轧轧也。丙者,言阳道著明,故曰丙。丁者,言万物之丁壮也。庚者,言阴气庚万物,故曰庚。辛者,言万物之辛生,故曰辛。壬之为言妊也,言阳气任养万物于下也。癸之言为揆也,言万物可揆度,故曰癸。”

请注意,《史记》此说缺载“戊己”二干。据考,实因其只言“四正四隅”,未及“中央”,故未说到“戊己土”。但据本著《史记》精神来解释的《汉书·律历志》里却有记载:“出甲于甲,奋轧于乙,明炳于丙,大盛于丁,丰楙于戊,理纪于己,敛更于庚,悉新于辛,怀妊于壬,陈揆欲癸。”总起来说,这十干的次第,无非是象征着万物由发生而少壮,而繁盛,而衰老,而死亡,而更始的顺序。而用十干来计算天日演进的次序,是古人对万物生命发展过程进行仔细观察而发现的,是人类在早期生活现实中的真切体验。

不过,十干之数为十,而五行之数仅有五,若将十干分属五行,每一行势必两干并居,才能如数备属。随着阴阳五行学说的不断发展,分析十干不仅具有阴阳两种性质,同时亦以之分别纳入“五方、五行、五季、五脏”了。于是,我们在《素问·藏气法时论》里看到了这样的说法,其中的“长夏”特立独行,自成一季,多方联系,内涵深广——“肝养春,其日甲乙(王冰注:甲乙为木,东方干也)。心主夏,其日丙丁(王冰注:丙丁为火,南方干也。)脾主长夏,其日戊己(王冰注:戊己为土,中央干也)。肺主秋,其日庚辛(王冰注:庚辛为金,西方干也)。肾主冬,其日壬癸(王冰注:壬癸为水,北方干也)。”

至于脾所主之长夏,其时间跨度是多少呢?《素问·太阴阳明论》云:“脾者,土也,治中央,常以四时长四脏,各以十八日寄治。”这就是说:在三月(辰)、六月(未)、九月(戊)、十二月(丑)这四个月的立春、立夏、立秋、立冬节气前的十八天都是中央土寄王的时候。古人原将一年三百六十日以四季分之,各得九十日,今于每个九十日中各减除十八日,则每季各为七十二日。一年五季,由此而来。长夏因属土,在中央,故也应是七十二日,即大致相当于大暑到秋分这段时间。

古人的“长夏”期间脾脏保养论述

用“木火土金水”五行来说明一年五个季节的基本性质即“风热湿燥寒”,即古人“五运”学说的基本意义所在。“长夏”既在五个季节的中央,便可以说是一年之中的转变时期。

因为脾主长夏之气,脾土以运化水谷,克制水湿为事,假使湿气过盛,势必反伤脾土,所以当用苦味的药物来湿燥它。脾胃(长夏)为戊己土,秋为庚辛金,土生金,金克木,木克土。金既为土生之子,所以脾病到了秋金气旺时,便借着金气之能克木,木受克而不能制土,脾土之气便可以逐渐好转。相反,病脾土遇着甲乙春木旺时,便会加甚。幸而未至于死。若遇着夏令丙丁火气旺时,火能生土,为土之母,便能得母气的维持而逐渐好转。如果脾病适逢长夏土本气,那就会更有起色。饱食伤脾,胃欲清饮。故凡脾胃有病,必须禁忌温食饱食。

至于一日之中的五行生克关系,也与一年中长夏脾土习性相仿。例如:日昳未时(下午一二点时),土气正旺,脾病者遇之,便会感到清爽。日出之时,正当寅卯木气旺,木能克土,脾病在此时便会加剧。时至下晡(下午五时),正当申酉,金气旺盛,金为土之子,脾土得着子气便比较安静一些。脾土居中,和缓为宜,故应服用甘缓的药物,假使湿邪太盛,仍当用苦温之品来燥湿。脾土既得甘缓,而湿邪又被苦燥之品所泻,这便是对脾土最大的补益。

以上便是《黄帝内经》对长夏期间脾土运气与人体健康之关系的一般论述。后代医家学者等,又将依据《内经》治疗病患及应时养生等丰富经验广为辑录,流传甚广。比如明朝高濂所撰《尊生八笺》之《四时调摄笺》,此书根据五行学说,对长夏及四季脾脏保健阐述甚富。诸如,对脾的外观描述:“脾脏属中央土,旺于四季,为黄帝神,肖凤形,坤之气,土之精也。脾者,裨助胃气。居心下三寸,重一斤二两,阔三寸,长五寸。”对脾的生理功能论述:“脾为心子,为肺母,外通眉阙,能制谋意辩,皆脾气。”“脾为五脏之枢,开窍于口,在形为颊……谷气入于脾,于液为涎,肾邪入脾则多涎。六腑,胃为脾之腑,合为五谷之腑也。口为脾之官,气通则口知五味,脾病则口不知味。”对脾脏的消化功能及患疾征象等描述尤细:“脾为消谷之腑,如转磨然,化其生而入于熟也。脾不转则食不消也,则为食患。所以脾神好乐,乐能使脾动荡也……人当慎食硬物,老人尤甚,不欲食者,脾中有不化食也。贪食者,脾实也;无宿食而不喜食者,脾虚也;多惑者,脾不安也;色憔悴者,脾受伤也;好食甜者,脾不足也;肌肉鲜白滑腻者,是脾无病征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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